2020,致敬平凡的自己

《凤眼看欧亚》专栏


作者:曹骞武 / 特邀专栏作家


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几乎没有人说自己在2020这一年过得好。无论年初有多少雄心壮志,2020里都成了一句“2020,活着就好”。亲人天各一方,长辈撒手人寰未有最后的告别;原本红红火火的生意在绝境中挣扎;争论抗疫模式孰优孰劣,好友反目割席……


2020,现实中的魔幻,魔幻里的现实。好在是“年年难过年年过”,转眼间,我们要送别这不平凡的一年。

COVID-19疫情,让原本充满不确定的世界更加动荡。从美国总统大选,中外学界的科研立项,贩夫走卒的闲谈,几乎无人不谈疫情,事事与疫情挂钩。如果有外星生物从遥远的太空看地球,一定会奇怪,为什么面对病毒带来的健康与生命威胁,人类同类相残的“野蛮基因”反而被激活?


病毒跨国流行,“这是因为最早爆发疫情的国家应对不力”。医用物资与防护器材不足,“这只能怪我们太依赖外国生产了,以后,我们在本土重建产业”。至于“以后”是什么,那是四五年后国家领导人的事情了。


更有甚者,在“一切人类成兄弟”的欧洲大陆居然上演“相互截留物资”的闹剧。国际旅行举步维艰,但是移民管理部门却没有丝毫放缓遣返“非法移民”,至于他们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似乎只是这些社会边缘人自己的问题。


在防止疫情蔓延和挽救经济的两难抉择中,“脱钩”进程事实上加速进行。已经无暇顾忌无上限的“量化宽松”是不是饮鸩止渴?大量释放流动性诚然能部分缓和疫情造成的负面影响,然而,全球流动性扩大导致金融和实物资产价格“泡沫化”,进而引发全球性通胀。新兴国家债务水平,尤其是美元债务,将创新高,甚至导致债务危机。各国不得不面对大量资金流入,推动本币利率下行。


我死之后,哪在乎洪水滔天!如果用一个词概述2020年的世界政治,我想应该是“崩坏”(decay)。


在欧美,无论是精英还是民众,都对自身文化和制度抱有强烈的优越感。市场经济、民主体制历经冷战岁月在制度竞争中都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然而,放眼现今欧美国家的防疫成绩,“西方民主优于其他任何政治体制”之信仰几乎显得可笑。凭借疫苗,欧美应该很快能够逐步控制疫情。劫后余生之下,欧美精英和民间社会是否对现有制度有能力应对危机的信心一如既往?还会和从前一样抱有制度和文化自信与优越感吗?面对“系统性对手”(systemic rival)的质疑和竞争,欧洲的前路道长且阻。


1914年8月4日夜晚,伦敦城灯火点点辉映,灿若繁星。英国外交大臣格雷(Edward Grey)子爵看着窗外,感喟说:“整个欧洲的灯火正在熄灭。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将不会再看到它们被重新点燃” (The lamps are going out all over Europe, we shall not see them lit again in our life-time)。当人们发现顶礼膜拜如神祗的偶像不过尔尔,香火烛台自然也就被撤去了。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世道艰难,政客和财阀未必缺吃少穿,寻常百姓原本就不充实的钱包却更要羞涩几分。百业萧条,每个普通百姓的日子更艰辛,无论是保住养家糊口的工作,还是坚守为人处事的原则,都显得分外不容易。在困难的时候,坚守美好的品德愈加难能可贵!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中国人讲修齐治平,从个人修养起步,以天下情怀为己任。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在中国人的价值观里,人要安分守己,勤劳工作,照顾好家人和善待他人。年景不好,很多中国人默默选择了加倍努力,而不是怨天尤人。无论是自己的梦想,还是一家老小的生计,平凡的小人物用自己的汗水让人肃然起敬。


也许,对国家或者社会而言,个人似乎可有可无,但是对家庭而言,每一个成员都是家庭的英雄。作家萨苏曾有这样一段文字:“英雄是什么?也就是一瞬间的闪光而已。闪光过后,英雄一样要过日子,英雄的父亲母亲一样会生病。他也要照顾家人。哪怕他枪法如神也没用。他也要陪床。哪怕他一身好武艺也没用。他也要给父亲炖鸡汤。哪怕他精明过人,胆量盖世也一样。在他那个家里,当儿子、当丈夫、当父亲,其实,谁也替不了他。他的生活,其实一如我们每个走在街头的普通中国人一样。”


“最美逆行”表达了我们对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者的敬仰。但是,谁家儿女不是儿女,谁人不是肉体凡胎?我们既不是白衣为甲的医护人员,也不是研发疫苗拯救苍生的科技精英。减少人际接触、佩戴口罩、遵守取消派对庆典等暂时性的限制个人自由的措施,真的就那么困难,那么无法让人接受吗?做一些我们力所能及的份内事,为那些医护人员多赢得一些休息时间,难道不比一边唱赞歌,一边我行我素要好?帮不上忙就算了,少添点儿乱总可以吧?


不遵守规则的代价就是,防疫措施不得不变得更加强硬、长久。封锁政策愈强硬愈久,人们的逆反心理愈强。在循环往复中,整个社会在为少数人的“任性”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雪崩中没有一片无辜的雪花。


2020年出现了太多的困难,发生了太多的悲剧,让我们伤感,让我们疲惫、让我们沮丧。这一年,大家真的都不容易。年底了,也心疼心疼自己,喘口气,歇歇脚,顺便买一个小礼物犒赏自己辛苦了一年的人生。平凡人的梦想看似卑微,却在内心闪着光亮,看似艰难,却总能让人享受内心的快乐。


时光流逝,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当孩子们问起2020年我们在做什么的时候,我不用羞愧难当地说,除了领社会救济金,在那一年,我无所事事,而是理直气壮地说,孩子,你听好了,那一年,我为这个社会履行了公民义务,承担了家庭责任,对朋友也够得上“义气”二字。


致敬每一位在2020年努力生活的平凡人!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我们还是要憧憬春光明媚,豪情满怀地为自己定目标,做规划。2021,人生再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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